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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書研習報告—論語 (視頻、國語、文字、共一四一集)2009.10.24  中國雲南晚晴軒 ...

2012-12-28 16:46| 发布者: 清珠| 查看: 372183| 评论: 0

摘要: CAZ140四書研習報告—論語 (視頻、國語、文字、共一四一集)2009.10.24 中國雲南晚晴軒57-007-0001 尊敬的各位大德、朋友,大家好!我們今天開始學習《論語》。 《論語》這部書是孔夫子跟他的弟子們講學 ...
第一二九集


四書研習報告—論語  鍾茂森博士主講  (第一二九集)  2011/3/7  香港佛陀教育協會  檔名:57-007-0129

  尊敬的諸位仁者,大家好!大家請坐。我們今天課程換一下,改學《論語》,因為明天我要出行到深圳講課,後天回來。我們這個禮拜的全部晚上的課程都改成《論語》,到禮拜五晚上就暫停了。因為我們禮拜五和六、日,有一個《群書治要》小型的研討會在此地舉行,所以我們週末的課也暫停。禮拜天的「修行與生活座談會」會在晚上繼續照常。我們來看「陽貨第十七」第十五章:

  【子曰。鄙夫可與事君也與哉。其未得之也。患得之。既得之。患失之。苟患失之。無所不至矣。】

  孔老夫子在這裡說,鄙夫,是指沒有品行的人,貪圖名聞利養、自私自利、行為卑鄙,這種人就叫鄙夫。孔子在這裡提出個設問,『鄙夫可與事君也與哉?』意思就是說鄙夫可以事君嗎?這個事君就是事奉領導。底下夫子自己回答,說明這種人不可能事君。這個「可與事君」的與有兩種解釋,一個是根據南北朝皇侃的《論語義疏》,講這個與字,是跟誰、與誰的與,意思是說鄙夫這種人,我們可與之一起事君嗎?但是在《論語講要》當中,我們師公李炳南老先生引了王引之《經傳釋詞》當中的意思,說可與這個與字應該當以字講,就是可以的以字。過去的文法也有這麼用過,所以「可與」就當作「可以」講,這種講法應該更為合適。因為鄙夫他不可以事君,當然也包括不可與之事君。這個事君,也就是說他為國服務、辦政治,現在我們講做公務員,當然也泛指事奉一切領導。領導不僅是政治上的領導,每一個團體都有領導人,就像學校校長是領導,企業老闆是領導。

  為什麼夫子說鄙夫不可以事君?底下特別就指出來了,『其未得之也,患得之』。這個意思根據何晏的註解說,「患得之者,患不能得之」,這個患得就是患不能得。意思就是說,鄙夫他追求名位利祿,追求自己的名聞利養,還沒有得到的時候就唯恐得不到,所以不擇手段去攀求。『既得之,患失之』,等得到了又恐怕失掉,這就是患得患失。『苟患失之,無所不至矣』。這個「無所不至」的意思,根據鄭康成的註解說,「無所不至者,言其邪媚,無所不為」。這個人他追求自己名利的時候,可以說使出渾身的解數要奪取名利,心地邪曲,形態諂媚,無所不為就是不擇手段。這種患得患失的鄙夫,因為他心裡面只有自己的名利,而沒有真正想著為國家、為人民。因此這種人要是從政的話,那一定是禍國殃民,他既然只想自己,就不可能想著別人。所以這句話對從政者來講,或是做事情的人來講,都是一種警醒。

  蕅益大師在這裡評論說是,「照妖鏡,斬妖劍」,六個字確實是點睛之筆。妖是什麼?不是外面的妖魔鬼怪,是我們自己內心自私自利、名聞利養、邪曲諂媚,這些種種的心態叫妖。我們不是拿著這個照妖鏡去照別人,要照自己才對。《論語》通篇,要記住,不是用來看別人的,是用來反求諸己的,看看自己有沒有。我心裡面還有沒有自私自利,還會不會追求名利?如果有,這心裡有妖,那就要用斬妖劍把它斬除。確實這樁事情,在現在妖邪非常多,有幾個人說沒有自私自利的?如果有自私自利,夫子在這說不可以事君,換句話說,你就不能夠做為國為民的事情,要做了你肯定在造罪、造孽。一定要有大公無私的心,那才真正叫有資格從政。

  從政者都要有這樣的品性,如果是從事弘揚聖賢教育的人,自己發心為了弘揚傳統文化出一分力,首先要把自己心中的妖邪斬除掉。我們師長常常勸化我們,從事弘揚聖賢教育的工作,自己要有聖賢的品德,首先要斬絕掉十六個字:自私自利,名聞利養,五欲六塵,貪瞋痴慢。這十六個字以貪為根本,自私自利,這是貪;名聞利養,這貪圖也是貪;五欲六塵,這都是貪;瞋也是因為貪而不得才會瞋;痴就是這裡講的患得患失,就是痴,還是基於貪。所以要把這個貪心斬除掉,這才能夠入聖賢之門。夫子講有登堂的、有入室的,像顏回這屬於入室弟子;子路登堂也、未入室也,都是不錯了,都是聖賢人物,為什麼?他們都把自己的妖斬除掉了。如果這個貪心還沒有斬斷,門都沒入,不要說登堂入室。所以我在五年前把工作辭掉,發心走弘揚聖賢教育的道路,工作原來很不錯,在大學裡做教授,我自己沒有家累,生活很自在。發心之後,把這個工作捨掉,很多人覺得也是挺讚歎的,覺得「你很了不起」。我自己覺得沒什麼了不起,是原來不怎麼行,原來心中罣礙這些,這心中有妖。現在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剛跨出去,雖然說把身外物能夠捨了,但是對於名聞利養、五欲六塵享受,感覺到還沒捨乾淨。這妖還有一點尾巴在,要把它斬除掉,斬除了之後方可說到門口。古人講要身心世界一切放下,世界是指身外物,身是身體,心是心中種種的憂慮、罣礙、貪著、煩惱,貪瞋痴慢這些都得要捨掉。我自己反省,現在真的才做了一點點,只是身外物能夠放得下,但是身體還不能完全放下。

  身體放下的人是怎麼樣的?真正是不怕苦不怕累,為了社會大眾、為了弘揚正法他可以捨身。捨身不是說我的身體不要了,去任意的糟蹋它,不是這意思。這樣任意糟蹋就不孝,「身體髮膚,受之父母,不敢毀傷」。這個捨身是指不怕艱苦、不怕勞累,持之以恆的去弘揚正法,行起來要中庸,不可以偏激。有的人偏激得很,他要麼就不學習,要麼一學起來沒日沒夜的,結果把身體搞壞了,這叫短期行為。他有沒有捨身?沒有捨身,反而把身體搞壞了之後,自己障礙自己,前進就慢了,這種貪快心也是得失心,夫子在這講的患得患失,就是「未得之,患得之」。我這事情還沒做成功的時候,我就怕我不能成功,所以就很偏激、很激進的在那做。結果能不能成功?不能成功。他愈是患得患失,愈是不能成功。要想真正成功,你要堅守中道,不急不緩,以持之以恆的態度來做,恆心要緊。

  我自己就體會到恆心就是聖賢的心,我們可以一天乃至一個月能夠非常的精進、非常勇猛,這不難,難是難在你能不能夠一輩子持之以恆的努力。而有的人他一下定決心的時候,勇猛得不得了,一天可能只睡兩個小時,這頂多只能堅持一個月,就敗下陣來,然後就一直拖下去了,為什麼?他精進不起來了。好比早起,練早起的人,我自己就這樣的感受,一天、二天突然早上能夠二、三點起來,這不難。但是往往起早能夠一個禮拜不錯了,一個禮拜之後就變成四、五點起來。再過一個禮拜,鬧鐘叫,很順手就把鬧鐘關掉,然後繼續睡,一睡睡到七、八點,八、九點,這是沒有恆心。倒不如你就老老實實的,我就早上先從四、五點開始,天天都這樣堅持,堅持個三年,那種恆勁更為可貴。所以君子中庸,小人反中庸。中庸,中就是不偏不倚,不極左也不搞極右;庸是平常,以平常心來對待自己的生活,對待自己的學習工作。這就是道心,這就是在行聖賢之道。否則,夫子在這裡批評鄙夫,恐怕我們也有分。所以夫子在這很不客氣,當然目的都是為了點醒我們,把得失之心徹底放下。即使是做好事,我們也不要有得失之心,有得失還是貪,貪做、貪功(貪功德),這都是屬於貪。聖賢要我們放下的是貪心,不是讓我們改一個貪心的對象,我過去是貪名利,現在不貪名利,我貪功夫、功德,這都不對,心還是不清淨。所以《論語》常常讀的好處,細細的去品味聖賢人的存心,對照對照自己,我有沒有聖賢人所批評的這些缺點,有則改之,無則加勉。我們再看底下第十六句:

  【子曰。古者民有三疾。今也或是之亡也。古之狂也肆。今之狂也蕩。古之矜也廉。今之矜也忿戾。古之愚也直。今之愚也詐而已矣。】

  這些都是講我們要反省內心。孔子在這裡對照古今之人,說出三種毛病,『子曰:古者民有三疾』,這個疾就是毛病。孔子拿古人跟今人相比較,同樣有三種毛病,但是兩者是完全有差異,從這個差異當中我們去體會今人跟古人的差距。孔子當時說的今人當然是指那個時代的人,已經跟古人比起來差遠了。這裡講的古人是三代之人,夏商周,乃至更早堯舜禹湯那個時代的人,那時候的人心地純樸、厚道。到春秋時期人心已經變得詭詐、變得虛偽,不再像古人那樣正直厚道,這是夫子在這裡很感嘆。孔老夫子距我們現在已經是二千五百年,二千五百年後的今天,我們重新再讀讀孔老夫子這段話,更加感慨萬千。我們現在的今人跟孔子那時候的古人又相距更遠了。我們讀這個要從這些地方去反省,人家有什麼毛病我們不要去理會,不要放在心上,關鍵是看自己。我們讀《論語》不是說拿《論語》去批評人,那是完全學錯。我們用《論語》只是對自己,改自己的心。我們來看經文。

  古者民有三疾,古人有三種毛病,『今也或是之亡也』,就是今人或者連這種毛病都沒有了。這個話可不是褒義的,是貶義的,不是說沒有古人的毛病,那比古人好了,不是,比古人更差,連這三種毛病都比不上。這三種毛病底下就有說,分別是狂、矜、愚,夫子認為這三種是缺點。「或是之亡也」,這個「是」就是指三疾,它是個代名詞。亡這個字就是通有無的無,所以它念法都念無,不念王。這句話是夫子從反面來講,實際上那個意思就很明顯,今人比古人的毛病更為嚴重,更難治。我們來看底下經文。

  『古之狂也肆,今之狂也蕩』,這是第一種毛病。這個狂,我們講狂人,狂人者當然就不是中庸之人,也不是君子。但是古人這個狂人,他也肆。肆,根據包咸的註解,包咸是東漢的經學家,說「肆,極意敢言」,就是他很放肆、很隨意,言語上他就直來直去,不能夠謹慎,這個就是一種毛病。直心直行直言,都會造成過失,應該謹慎其言,君子敏於事而慎於言,言語乃禍福之門。往往這些災禍都是因為出言不慎造成,輕者你可能得罪人,跟人結怨;大者甚至招來殺身之禍,都往往有之,所以怎麼可以放肆和隨便講話?這是古人的問題,當然古人會有這種人。「今之狂也蕩」,這個蕩字根據孔安國的註解,孔安國是西漢人,他註解說「蕩,無所據」。無所據,這個據是根據,就是沒有根據道德,沒有根據禮法,那真的叫做任意妄為,為所欲為,肆無忌憚。所以這個蕩字就比肆字問題嚴重多了,過去雖然講話放肆,都有道德在,都有禮法在,今人簡直就不要道德禮法,胡言亂語,胡作非為,放蕩。

  時到今天我們看到,現在人講話真的是可以完全不負責任,胡說八道,不知道講話講出來之後那個後果。對於國家安定、民族團結、人心善惡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,他沒想這個,一點責任心都沒有,只是想著什麼?自己出風頭,講出一些話來好像驚世駭俗,吸引媒體的注意,他就說這些話。我舉一個例子,在汶川大地震之後,二OO八年五月,是國殤,這是舉國悲泣的一次大災難。結果在災難的現場就有個人,還是個老師,他自己遇到災難的時候,他教孩子們,他自己先跑出來了,不顧孩子們。然後在媒體採訪他的時候,他竟然還說我就應該先自己顧自己,我不能去救我的學生,甚至我的母親都不能夠去救。他還大言不慚說這種話,這是完全沒有道德。你自己這麼做了,你自己背這個因果是你的事,你還要把它講出來,你看這叫放蕩。講出來之後肯定會影響人,所以有人看到了,「他都這樣,我也可以這樣」。所以這種人就是禍國殃民。

  孔老夫子當年對這種人是毫不客氣,你看記載中說到,孔子做了大司寇,魯國大司寇,就是做宰相,做了宰相之後他把少正卯給殺了。少正卯這個人沒有犯什麼特別的罪,就是亂說話,講起話來強詞奪理,他也很有佞才,就是有口才,能把死的講成活的,有這個本事,所以妖言惑眾。這種人如果在現代沒有問題,人都有言論自由,這是人權,沒人說他犯法,最多是他沒有什麼道德,但是在他們心目中,道德不值幾個錢。可是在那個時候孔老夫子就把他抓起來殺頭,要知道這種人講這個話,它的禍害比那強盜還厲害。強盜最多是傷人的身命和財產,但是這種人他傷人的慧命,那個罪過就更大,禍害就更大。所以言論太自由不是好事,當然一味用法律去制裁也不是根本解決方法,最重要的要提倡倫理道德因果的教育,讓人懂得凡出一言、行一事都有果報,不可不慎。特別是影響力大的,像現在媒體發達,一下把你的言論就全部發表出去,那影響力就很大。如果所講的不是正法,是邪法,這個罪業就大了。所以把因果的道理講清楚,使人有敬畏之心,不敢作惡。

  這言語當然也包括這些出版的書籍文章,都屬於言論。如果寫的這些書、文章引人邪思,誨盜誨淫,那個果報也很慘烈。在歷史上《西廂記》的作者王實甫,他就死得很慘,而且是斷子絕孫。為什麼?《西廂記》在古代是禁書,導人邪思,描繪男女之間的邪淫。甚至連《水滸傳》的作者施耐庵(《水滸傳》這是我們中國四大名著之一),施耐庵在《水滸傳》裡頭也有不少誨淫誨盜的描繪,描得很細緻,讓人生起邪思。所以他死的時候怎麼死?自己拿刀割自己的舌頭,這樣慘死,報應!不僅他自己有這個報應,還有兒孫也有報應,所以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,那個禍殃延及到子孫。所以施耐庵三代的兒孫都是啞巴,這是歷史上記載的。當然現在人看《水滸傳》那沒什麼,比這嚴重一萬倍的,現在都到處可以見到,網路上那些淫亂的畫面、消息,各種各樣的文章、小說充斥在網上,你就想想他們這些人的果報將會如何。我們仔細去看一看,凡是演那種引人邪思的電影、電視劇的演員,或者唱那些淫歌、情歌的歌星、大明星,好死的沒幾個。咱們在香港,看看香港的這些明星們,你就能看到,這果報就在眼前。所以要提倡因果教育,敬畏心就能提起來,知道確實有天地鬼神在監察,確實有福善禍淫的報應,這就不敢放肆。不僅不敢放蕩,連放肆都不敢,古人的毛病都能夠解決,不敢再狂了,真的做一個謹言慎行的君子。

  我們再看底下經文,『古之矜也廉,今之矜也忿戾』。矜是矜持,就是自負、有傲氣這種人。古代這種有傲氣的人「也廉」,這個廉是行為方正,有所不為,那些卑鄙的事情他不去做,因為他有那種傲骨。但是因為他不能夠行中庸之道,因此難免會有棱角,有時候跟人在一起,讓人覺得這個人傲氣凌人,這屬於矜。相比之下,今人裡面所謂矜持的人是「忿戾」,忿是憤怒,戾是有種戾氣,常常指責人,對人發脾氣,這種人肯定是自以為是的,這種叫忿戾。這是古今不同的地方在於什麼?古人都講道理,他雖然有傲氣,有這些煩惱、貪瞋痴慢,他有這個慢,傲慢,但是他有個限度在,他講道理,他講原則,他們好面子。所以壞事他不會去做,因此他能夠廉潔,能夠有操守。可是現在這種傲慢的人可以說一點廉恥都沒有,隨意發脾氣,隨意罵人,都任著自己的意思。甚至小孩都養成這種習氣,對父母都會申斥、喝斥,戾氣從小就養成了,這還得了!這種人就是目空一切,長大了目無尊長、目無老師,對老師肯定不會尊敬,為什麼?連父母都不尊敬,怎麼會尊敬老師?老師批評他的時候罵他了,甚至他會打老師。現在有這種報導,還不少,不是新聞,還有更有甚者殺害老師,老師也就不敢真心教了,都是應付了事。所以沒有孝道、沒有師道,這個社會你說焉能不亂!

  要改善社會風氣,唯有要先大力提倡孝道,提倡《弟子規》的教育。你看《弟子規》頭八句,「父母呼,應勿緩,父母命,行勿懶。父母教,須敬聽,父母責,須順承」,這就是把我們的戾氣給消除掉了。孩子不能一開始就培養他矜持、傲氣,那長成了之後就很麻煩,教不了。所以教孩子一定要讓他幹活,讓他服從,說一不二。不要說太早一輩的人,我們小的時候家裡父母對我們,那都是說一不二,我們是唯命是從,父母說這樣做就得這樣做,怎麼敢去頂嘴,怎麼敢去違抗?要是頂嘴違抗那父母就不客氣了,有打有罵,打過一、二次,以後就不敢了。所以古人講「棒頭出孝子」,有道理。孝子首先要順,孝順孝順,不順哪裡談得上孝?你這柔順的心理養成之後,終身受益。我就感覺到我很受益,在家聽父母的話,到學校就聽老師話,我們對老師也都很尊重。出國留學跟著指導教授那也是唯命是從,出來工作對領導也都是恭恭敬敬。我們現在學習聖賢教育,對我們的師長更是畢恭畢敬,老實聽話,所以這個心理從小就得養成。

  假如我們自己身上還有這些戾氣,還會有抗逆的心理,那就要把它化解掉,那個決定是聖賢教育上面的大障礙。我們想學聖道就得從孝順心上學起,就得學老實聽話,否則也不可能有成就。你看古時候的老師教學生,那是師父帶徒弟,不是我們現在學校裡的師生那種關係,過去的師徒如父子,徒弟拜了師之後,對師父得完全聽從,不許有自己的意見。你至少得耐心按照師父的教導學個五年,叫五年學戒。這個戒是老師的教誡,你拜了這個老師就得尊師重道。拜了老師又不肯聽老師的話那就是忤逆師長,這個罪就很重。現在忤逆師長,將來誘惑現前甚至會做出背師叛道的行為。所以學正法,不是說讓你學什麼知識、技術,不是那種世間的學問,是讓你學到聖賢的存心,這是心地法門。那就得從孝順心學起,決定把自己的那些矜持、傲氣、棱角磨得圓圓的。所以師父對徒弟,那是不客氣的折磨他,在佛門裡面常常見到。

  有一個故事,曾經有一個和尚,高僧大德,每天講經說法。然後有一個信眾天天來聽,聽得很認真,學得很恭敬,很有誠敬心。師父看在眼裡,故意折磨他。怎麼折磨?看到他進來,不讓他進講堂,叫人把他轟出去、打出去。結果他就蹲在講堂外面的窗口底下去聽,轟也轟不走,打也打不走。師父看在眼裡知道,就是用這個方法磨他,把他這種戾氣、這種傲氣磨掉,這是煩惱,磨掉以後才能給他傳法。如果這些煩惱習氣不磨掉,那就不是法器,他就裝不了法,聽法都是變成聽得知識、皮毛,不能得到精髓。所以就這樣磨了他幾年,最後高僧要準備圓寂了,圓寂之前要傳法,傳給誰?大家都在猜。結果這和尚說把門外蹲在窗口底下的人帶進來,就把法傳給他。大家才恍然大悟,原來這個師父這麼多年折磨他,這是看中他了。看中他還得考驗他,如果他禁受不起這個考驗,那就算了,他走了就走了,得不到法,所以要考驗。經過歷鍊的人,他這功夫境界才是真實的。

  世間也是一樣的道理,你看看《古文觀止》裡面蘇東坡有一篇文章叫「留侯論」,從小我媽也讓我背這篇文章。留侯就是指張良,戰國末期漢朝初年,張良輔佐劉邦建立帝業。張良年輕的時候也是心高氣盛,他是貴族家子弟,國家被秦王給滅了,他要復仇,所以找了一個大力士去刺殺秦始皇。秦始皇他是很聰明的一個人,他出行十五座轎子,你都不知道他在哪一個轎子裡頭。這是什麼?等於買保險一樣,他還有替身,你也不知道到底哪個是真正的秦始皇。結果張良帶著這個大力士去刺殺,拿個大鐵錘,錘了幾個轎子之後就被人抓住,大力士當然就死掉,張良逃走了。逃走之後,有一天遇到了一位老人家,老人家告訴他說,「你應該學兵法,將來你可以創立大業」。張良那時候真正是無家可歸,不知幹什麼,聽說能夠學兵法,那太好了,他願意施展他的能力來推翻秦始皇。這個老人家叫他明天早上一早來,說了一個時辰,「天沒亮你就得趕到這個橋上」。(在此之前這老人還有考驗他,他坐在橋頭,把那鞋子脫到水裡頭,叫張良下去撿。張良看到是老人,幫他撿了。撿來之後,老人說「你給我穿上」。張良一看,心裡有點不平,「給你撿上了,還要我幫你穿?」轉念一想,「這是老人家,不要跟他太過的在乎」,給他穿上了。結果他又把鞋子脫到水裡面去,「你幫我再撿一遍」。如是三次,張良給他撿了、穿了。然後這老人就告訴他,「我可以傳你兵法,你明天早上來」。)

  結果第二天一早,張良來了,一看,老人已經坐在橋頭,老人說,「你遲到了,對老人不恭敬,不敬法,你回去吧,明天再來」。結果第二天張良就很早爬起來,提前就趕到橋頭,發現這老人又已經在那,提早來了他還在那,他就想,怎麼回事?老人說,「你再回去,明早再來」。第二天張良就乾脆晚上不睡覺,連夜就蹲在橋頭,一直等到那個時辰到了,老人家就來了,這時候才傳給他,原來是姜太公的兵法。然後告訴他說,「年輕人,不要急躁,要懂得忍辱。天下有大勇者,猝然臨之而不驚,無故加之而不怒」。忽然間給你有什麼境界現前的時候,你不會驚恐;無故給你侮辱,你不會發怒,這是天下大勇之人。這是老人家訓練他,他非得要有這樣的品德修養才能夠做大事,至於說那兵法都是在其次。所以你就看看古人教學,老師對學生是怎麼要求的。我們要學道,非得要把自己這些傲氣、這些不恭、不能誠敬的心態扭轉過來。

  我們再看下面經文,『古之愚也直,今之愚也詐而已矣』。古時候的愚者,愚痴的人,會是什麼樣的狀態?直情用事,這個直,是直來直去,不懂得變通。當然他們的心地也是比較直的,不會彎曲、不會虛偽。當然這還是一種病,一種毛病,這是不懂得通情達變,或者說不識時務,常常也會撞板子、碰釘子,這種也是要改的毛病。可是比起古人,今人的毛病更重,「今之愚也詐」,這個詐就是虛偽狡詐,心地不真實,常常懷著欺騙人的心,懷著偷心,這是詐。詐,往往是聰明人才會詐,其實那個聰明反被聰明誤,那是真正的愚痴。為什麼說愚痴?因為他不懂得真相,真相是什麼?一切都有因果,所謂「命裡有時終須有,命裡無時莫強求」。

  我們讀《了凡四訓》,這個道理就明白了,該來的它會來。了凡先生年輕時候遇到孔先生算命,把他的吉凶禍福、功名、窮通都算得準準的,他就悟到了真是「進退有命,遲速有時」,妄求不得,也急不來。所以了凡先生心也就放下了,他也就不會再詐,詐有何用,靠欺詐就能夠得到福報嗎?你能得到名聞利養那是福報,那也是你命中本來有,你才能得到。命中沒有,你根本得不到,你怎麼詐也詐不來。你去銀行偷錢搶錢,你也偷不了、搶不了,你沒有財的話你試試看,到銀行裡還沒動手就被人抓起來。所以明白這個道理,何須用詐!為什麼不用真實心?做個君子多好,為什麼要做小人、做鄙夫?所以君子樂得做君子,小人冤枉做小人。小人不知因果,膽大妄為,去攀求、妄求,結果求來的還是命中本有的,他不需要用這種詐術、這種卑鄙的手段去求,他也會有,那又何苦來?他這樣用卑鄙的手段求來的,反而把命中的福給削減,減損了,這冤枉!君子不然,君子樂天知命,知命就是知因果,所以他求也求之有道,以正當的方法來求,命中有,就能求得到。而且他在求的過程中,不斷的積德行善,又更加積累福報,使命中的福又更增加,所以他樂得做君子。品德又崇高,福報又增加,何樂而不為?所以總在一個迷悟不同。君子他悟了,明白了,所以自然他行為就正了。小人他迷,不明事理,所以他就會做出很多這些冤枉的罪業,將來還得受報,可憐可悲!

  所以蕅益大師在評註裡面講,「葛可久頂門針,不知還救得否?可悲可憐!」葛可久是元朝時代著名的醫學家,他叫葛乾孫。他父親就是位名醫,醫學是他的家學,自幼得到父親的真傳,醫術很高明。凡是別的醫生醫不好的病,到他那一治就治好。他的醫術確實非常的高明,當時名震江南江北。他也有一些著作,譬如說有《十藥神書》,那個時候他對肺結核的病,古時候叫癆瘵,已經有豐富的治療經驗。頂門針,這個針是指針灸,在中醫裡面往往用針灸來治病。頂門針就是講針灸的時候從頂門上(頭頂)扎下一針,這個往往是會對很多病很有效果,這是比喻扎中要害。所以葛可久頂門針,這個人是高明醫師,頂門針又是能夠扎中要害的一針,用這個來比喻孔老夫子在這裡講的這段論語。所以孔老夫子講出這個話,那就是名醫的頂門針一樣,針下去了病就除了。我們自己大概也有這種毛病,古人和今人的毛病,狂、矜、愚三種毛病我們有,那要接受治療,所以要直下承當。夫子是高明的醫師,給我扎針,我能不能夠猛醒、能不能夠回頭?能回頭就有救。所以底下說不知還救得否,能不能把我們救過來,我們有沒有醒過來?如果醒不過來,真正是可悲可憐。醒過來的人絕對要放下這些習氣。放下什麼習氣?放蕩、放肆;放下忿戾,就是瞋恚、傲慢;放下狡詐,就是把貪瞋痴慢,把虛偽、狡詐這些心態扭正過來,做一個正直無私、溫良恭儉讓的君子,這病才能治好。所以《論語》,真的這些章節都可以常常來讀誦,用它來做為自己的功過格,每天反省。如曾子所說的,「吾日三省吾身」,從自己身上找毛病。我們再看下面第十七章:

  【子曰。巧言令色。鮮矣仁。】

  這章論語之前在「學而篇」裡面已經出現過,這裡是完全相同的。《雪公講要》引了兩位先儒的註解,「集解王肅註」,《集解》是何晏的《論語集解》,三國時期的著作,他引了王肅的註釋說,「巧言無實,令色無質」。說巧話,說的話很巧,很會修辭,這就沒有實在的內容。實在是什麼?德行,是仁德。令色,令是美好,美好的那種神態,是裝出來的,裝模作樣,那是無質,本質。本質是指仁德,所以『巧言』和『令色』,『鮮矣仁』,鮮是少,仁德就很少。為什麼?因為崇尚仁德的人,他不會去在巧言和令色上下功夫,對人都以真誠心相待,絕不會阿諛奉承、諂媚巴結,所以這個都是對我們的一些警醒。因為以前在「學而篇」已經說過了,我們這裡就不再多說。在邢昺《疏》裡頭,這是宋朝的學者,他的一個註解,說「此章與『學而篇』同,弟子各記所聞,故重出之」。為什麼同樣一章《論語》,在兩個地方同時出現一模一樣的內容?邢昺告訴我們,這個是因為弟子各記所聞,可能孔子在那講課的時候,聽課有不少人,大家都記筆記,記了以後,然後孔子走了,大家把自己所記的這些孔子的教誨會集起來,難免就會有相同的地方。我們再看下面第十八章:

  【子曰。惡紫之奪朱也。惡鄭聲之亂雅樂也。惡利口之覆邦家者。】

  孔老夫子在這講,厭惡紫色之奪朱色。這個朱色是五種正色當中的赤色,赤就是紅,但是它比那個紅要更紅,它是一種正紅色。紫色是黑色加赤色混在一起的,就是紫色,叫它間色,間隔的間,不是正色。所以紫色當中有赤色的成分,它就能夠亂朱,朱就是正紅色。紫色給人看起來更美,看起來目感更好,所以大家都會喜歡這種顏色,這叫奪朱。所以,以紫奪朱,這是比喻以邪奪正。當然這純粹是比喻,孔子在這裡沒有說紫色真的就不好,所以大家不要看了這個以後就不愛穿紫色了,這個也學得太呆板了,這都是講表法的意思。惡是厭惡,『惡紫之奪朱』,就是厭惡邪能亂正,往往邪的東西很會讓人感覺到有興趣,它誘惑人的耳目,往往就會忘記了正法,失去了正道。這是從色上面來說明。

  底下是從聲上來說明,『惡鄭聲之亂雅樂也』。鄭聲是當時春秋時期鄭國之音樂,它那個音樂是叫做淫亂、淫哀之樂。現在我們的話來講就是靡靡之音,聽起來讓人神魂顛倒,失去正念。大概我們現在講情情愛愛的那些流行歌曲都屬於這種鄭聲音樂,可能比那時候鄭國的音樂要更為嚴重。這種音樂什麼?亂雅樂,雅樂是先王所創作的雅正之樂,中正和平,聽起來能夠使性情調和,這種音樂對自己心靈的薰陶有很大的好處。所以孔老夫子講君子要學習六藝,禮、樂、射、御、書、數,除了禮之外就是樂,禮以調身,樂以調心,這個是很有學習的必要。現在雅樂確實非常少,你想在市面上找到真正的雅正之樂恐怕太難了。我們現在要怎麼樣調身心?還是要以禮調身,禮就是戒律、就是規矩,要守規矩。至少你要做到《弟子規》,然後還要加上《太上感應篇》、《文昌帝君陰騭文》、《十善業道》,這些都是屬於禮的部分、戒的部分,來治我們的身、我們的行為,以經典來養心、來印心。我們學習要依靠經典,經典是聖人的存心,現在通過音樂來體會聖人的存心很難,我們說老實話也很難學得通。至少我是這樣,我是一個音樂盲,對音樂基本上一無所知,難道我們這一生就不可能成為聖人了嗎,不可能成為君子了嗎?不能把話說死,還有其他方法。聖人的心法從音樂可以表露,從經典裡也可以表露,所以我們用經典來陶冶自己的心靈,也用經典來印證自己的境界。看看我現在的境界到哪裡,孔老夫子說的這個話我能不能做到,你就能印證。在佛家裡面三藏經、律、論,經就是幫助你調心的;律就是戒律,就是幫助你調身;論是古時候祖師大德學習經、律的心得報告。我們學習之後也來對照,也來做印證,自我印證,聖賢的學問大抵相同。

  這裡講鄭國之聲淫哀,不得性情之正,跟雅樂是相違背的。但是偏偏有很多人就喜歡鄭聲,喜歡這些靡靡之音,而不知有雅樂,所以這是孔老夫子說惡鄭聲以亂雅樂。樂也可以泛指所有的文藝節目。我們看看現在這個時代就很明顯,殺盜淫妄、色情暴力的這些文藝節目充斥世間,現在要真正找好片子都挺難的。說找一部電影,純粹是倫理道德教育的內容,而沒有那些色情暴力的鏡頭,恐怕太難找,萬裡挑一都不知挑不挑得到,所以就亂了。雅正的東西沒有,被排擠掉,現在都是淫亂、污穢、污染的這些節目內容充斥市場。所以人們看了這些看習慣了,反而看到雅正的內容就不習慣。好的片子覺得無聊,反而覺得那些色情暴力的看得津津有味,你看麻不麻煩!所以孔子要是在這個時代,那不知厭惡鄭聲之亂雅樂厭惡到什麼地步,真是可哀可痛!

  我們在這種時代當中要自己會保護好自己,人家亂,我們自己不能亂。我們自己可以不看那些電影、電視節目,他們有權力去做這些影片,我有權力不看。所以我自己就是這樣,不看電視、不看電影、不看報章雜誌,我不受它們的污染,所以他亂我不亂,這就好。要不然在這個時代想說不受污染、不墮落,哪那麼容易!真正是外面的聲色塵境都是誘惑你的。這裡講了兩個,一個是色,一個是聲,這就代表什麼?六塵境界,色聲香味觸法這是六塵,你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到外面六塵境界,如果心裡沒有主宰,你肯定被它誘惑,你一生起貪染就是墮落。所以這個「惡」字重要,惡字不是說我生起瞋恚的心討厭它,那是煩惱。這個惡,是提醒自己我要遠離它,不要受它污染。所以有這個惡字,證明他沒有迷、他沒有墮落,孔子用的是這個功夫。在聲色犬馬那種境界當中不受污染,他有這個能力。可是我們不行,我們畢竟是初學,我們要遠離,我們的「惡」要表現在遠離,不要去接觸這種境界,這就不至於受到污染。

  下面一句說,『惡利口之覆邦家者』。利口就是口才銳利,很會說話,甚至強詞奪理,無理能講成有理,這種利口可以取悅於人。他講得頭頭是道,讓人聽了就會受迷惑,就被他迷住了。所以孔安國的註解當中說,「利口之人,多言少實,苟能說媚時君,傾覆國家」。這種人往往是奸臣,奸臣都是很會說話,利口之人,說得很好聽,可是掂量掂量他講的內容,沒有多少實在的,多言少實。而說話諂媚,很會奉承人,對自己的領導(君就是領導)阿諛奉承,那是為了圖自己的私利,最後的結果讓領導昏昧,做出的決定不正確,導致國家傾覆,這就是破家亡國。在歷朝歷代當中我們看到,凡是寵信奸佞小人者,那些皇帝多半就是以傾覆國家告終。你看宋朝的秦檜,他就很會講話,害死岳飛,喪權辱國。歷朝歷代都有這種人,像唐玄宗李隆基,當時楊國忠、李林甫這批人都是利口之人,最後險些把唐朝葬送了。安史之亂唐玄宗被迫出逃,幸虧有郭子儀平定了內亂,才讓唐朝朝廷能夠恢復起來。

  這三段都是講,注意不要被那些邪曲的東西、邪曲的內容所迷惑。紫色奪朱色,鄭聲奪雅樂,利口覆邦家,這都是講什麼?因為開始的時候不依規矩,不辨是非,最終導致以邪奪正,以淫亂雅,以利口顛覆邦家。所以聖人在這裡說惡紫、惡鄭聲、惡利口,就是教人要嚴守規矩,防微杜漸,不可以大意馬虎。邪和正,往往有時候很難分,最初如果是在細節上沒留意,發展下去那邪就會亂正,所以嚴守規矩重要。儒家重禮,禮要做到非禮勿視、非禮勿聽、非禮勿言、非禮勿動,嚴持這個規矩。佛家講究嚴持戒律,戒律不可以稍犯。就好像人在大海中,我們講有個救生圈就可以浮在海面上,救生圈就好比是護著身體的戒律,我們賴它以生存,我們的慧命賴以生存。假如說有一根針扎一下那個救生圈,把它扎個小口,氣都放完了,那就得沉下去了。哪怕是像一個極小極小的針洞這樣一點戒給破掉了,法身慧命就會遭到滅亡,所以防微杜漸重要。特別是根本重戒,佛家講的殺盜淫妄,這四大根本重戒得持得非常的精嚴,稍有不慎,以為小節不用拘束,那難免就會有危險。

  過去佛陀時代阿難尊者,他是跟佛出家,做比丘,持比丘戒,戒律也持得很精嚴。有一天他自己離開僧團,出去外面自己乞食。乞食本身是正常的,因為當時佛家的僧團他們都是去乞食,他自己不從事生產,別人施捨給他什麼他就吃什麼,他們的工作就是從事教育工作。人家給他食物,他就要跟別人講法,度化他。結果阿難尊者他就離開僧團自己出去乞食,走到了一個淫女家。這個淫女叫摩登伽女,看到阿難長得很莊嚴,生起愛慕之心,喜歡他。她就用一種魔咒,念這種魔咒讓阿難當時神魂顛倒,差一點就犯戒。幸虧釋迦牟尼佛神通廣大,立刻口授文殊菩薩「楞嚴神咒」,讓文殊菩薩去救阿難,把阿難救出來,不至於破根本戒。破根本戒,那決定是墮地獄。阿難他沒有想犯戒,心術也不會邪曲,都是正大光明的,我們現在看他都是聖賢人,他的修行不亞於顏回。為什麼他還險些遭難?就是沒有在防微杜漸上謹慎。本來僧團一起出去就比較安全,他當時自己想著沒有關係,「我一個人出去,只這一天」,可能內心就這麼想的,「一天不會有什麼大差錯的,天天都如此,就這一天有什麼問題?」結果就那一天出現問題了。他自己沒有防備的心理,人家有主動攻擊的心理,那你就遭殃。這是舉出一個例子來講防微杜漸的重要。

  蕅益大師的註解裡面講到,「二也字,一者字,賓主歷然」。這三句話裡面兩句是講到也字,「惡紫之奪朱也,惡鄭聲之亂雅樂也」,最後一個是者字結尾,「惡利口之覆邦家者」,蕅益大師看得很仔細。賓主歷然,其實就很顯明,賓和主,主就是講最後一句「惡利口之覆邦家者」。賓是做比喻用的,就前面兩句是做比喻,是引導,引出最主要的最後一句。所以不是說孔子真的那麼痛恨紫色,不是那意思,鄭聲當然孔子是會厭惡,但是這兩句引出第三句才是更重要的,利口可以覆邦家。這跟前面的「巧言令色,鮮矣仁」合在一起我們來參,那個意思就體會得更加明顯。不仁之人就會顛覆家邦,不仁者一定是巧言令色、利口之人。

  我們有這個認識要對照自己,你能對照自己才能夠看出別人,你自己不是那個利口之人,別人對你巧言令色的時候,你就能夠明白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。當然我們不應該去批評他、指責他,而是應該用自己的德行去感化他。他這種利口也是習氣,本性都是本善的,習性有不善,習性是可以改的,因為習性本來沒有,當然可以改。幫助他改,我們要用身教,身教重於言教。對於很會說話的人,你最妙的對治方法就是寡言沉默,他就會受你的感化。對那種狡詐之人,你就對治以老實。他欺詐,我老實,我不怕吃虧、不怕上當。他以為他賺便宜了,等他什麼時候明白了你是知道的,他就被感動。這是對治之法,反其道而行之。我們再看下面第十九句:

  【子曰。予欲無言。子貢曰。子如不言。則小子何述焉。子曰。天何言哉。四時行焉。百物生焉。天何言哉。】

  這章孔老夫子講的這個道理很深刻,他先說一句,『予欲無言』,表層的意思就是說我不想說話,孔老夫子說我不想再說了。子貢就在這問,『子如不言,則小子何述焉?』孔子是子貢的老師,子貢也很好學,他很愛聽老師講,他說如果老師您不講了,這小子就是弟子們,將何述焉,述就作傳述來講。夫子您不把這道理說出來,我們弟子們將怎麼傳述給後世?結果孔老夫子答覆子貢說,『子曰:天何言哉』,天何嘗說話?天沒說話。『四時行焉,百物生焉』。天雖然沒說話,可是它能夠有四時不停的運行,春夏秋冬周而復始,百物因之而生生不息。百物就是萬物,這個百字也不是數目字,它是泛指一切,一切的生物都隨著四時而運作。所謂春生、夏長、秋收、冬藏,生生不息。所以天辦了這麼多的事,生養萬物,『天何言哉』,天又何嘗說話?孔老夫子的心境多麼高遠,真的聖人是效法天。《道德經》上也講,「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」。所以人是效法天地之道,這才能夠入聖人的境界。聖人沒別的,就跟天地合其德,他的德行跟天地一樣,生養孕育萬物,而無作無言。

  孔子在這裡提示弟子,學道一定要離言,這個言包括言語和文字,言能夠詮釋道,你不聽這些言語、不看這些文字,你可能永遠不能夠悟道,但是言語又不是道,它只是一種工具。在《金剛經》裡做過比喻,「如筏喻者」。道就是讓我們到彼岸,到了彼岸就是證道。你沒到彼岸之前,你怎麼過河?你要乘一個竹筏,站在竹筏上過河。過了河之後,那竹筏就得要放下,不可以背著竹筏再去趕路。言語文字就好比竹筏一樣,過去了之後要放下。言語是道的載體,所謂文以載道,但是它不是道,就不能夠執著言語文字,又不能離開言語文字,所以即文字相,離文字相。我們要從文字當中體會道,體會得了把文字放下,所以道是在不言之中。因此我們學道,你看書也好,聽課也好,最重要的做到三個原則,離言說相、離名字相、離心緣相。言說、名字,這是語言文字,我們要離。離,不是不要,是不執著,不要咬文嚼字鑽牛角尖,要體會道理就行了。還要離心緣相,心緣就是指你的起心動念,在那思惟、在那想像,這些都要放下。所以道,孔子說要「默而識之」,默就是無言、沉默,不僅無言,還要無思無慮,沒有起心動念;而識之,識之就是你就認識它,默而識之是這麼解釋。不起心不動念的時候你就能悟,悟到的才是你的,你學到的語言文字那是皮毛,不是真的道。

  所以夫子在這裡教化子貢說,「予欲無言」。這也很有意思,因為子貢在孔門四科學習當中言語是第一的,子貢最會言語,夫子教他予欲無言,告訴他「天何言哉?」所以子貢沒有悟道,他還是停留在語言文字上。子貢自己也承認,說「夫子之文章,可得而聞也。夫子之言性與天道,不可得而聞也」。子貢能理解的只是夫子的文章,語言文字,外表的這些禮等等,但是不能理解夫子說的性和天道,性是自性,天道,這個不能用言語、不能用文章來契入,要離開,離言絕慮,方能證悟。

  在《雪公講要》當中,他引了李中孚《四書反身錄》。李中孚叫李顒,也叫李二曲,他號二曲,是明清之際的哲學家,他的這部註解叫《四書反身錄》。說到,「夫子懼學者徒以言語文字求道,故欲無言」,講的就是這個道理。孔老夫子就擔心學者,就是子貢做代表,你學儒之人,如果光以語言文字來求道,那是求不了的,你不能見道。所以夫子教他欲無言,直下斬斷子貢的思慮言語,就好像禪門機鋒話一樣,一下讓你把那個思想之流截斷,橫斷中流,方可悟道。

  蕅益大師解釋很有禪味,說「無言,豈是不言?何言,卻是有言。說時默,默時說。參!」叫你參。參不是想,你可不能想,你一想就錯了。參是不用思惟,直下去面對,這叫參,叫參究,不是研究。你看,無言,怎麼是不言?夫子也有言,他講了這麼多的話,《論語》都給記載下來了。他不僅說,還寫,寫《春秋》,寫《孝經》,刪定《詩經》,註解《周易》,這寫了很多東西。他說「予欲無言」,不是不言,又說何言,「天何言哉」,天哪裡有言?這個言,它其實已經表現出來了,天的言語是什麼?是「四時行焉,百物生焉」。所以聖人的境界是說而無說,無說而說,作而無作,無作而作。這個我們很難懂,無說還怎麼說?就像夫子無言還能言。這個無言,是他自己不起心不動念,他沒有要想說。他為什麼要說?弟子問他,他就說,弟子有感,他就有應。就好像古時候的鐘一樣,你給它敲一下它就響,大叩則大鳴,小叩則小鳴,不叩則不鳴。鐘何響焉?鐘沒有響,它自己哪有響?是你叩它,它才響,它自己沒有要響。

  聖人的心地就是像鐘一樣空空如也,有人來叩問他了,他就跟你說。所以前面《論語》有講,孔子自己說他空空如也。有人來請問他,「叩其兩端而竭焉」,講出來兩端有正有反、有陰有陽,給你把這些事情講得清清楚楚,道理講得明明白白,你就明白了。明白之後就妥了,你也得放下,你又不能執著他言語文字了,這就是聖人大用無方。因為他自己空心,他心裡面不起心不動念,所以用起來是無限的,就像天一樣。天沒有起心動念,但是能夠有四時行焉,百物生焉。所以成聖就是與天合一,天人合一就是成聖人。怎麼成?就是無言,無思無慮,無有造作,這就成功。大家回去好好參。

  說時默,默時說,是什麼意思?默是沉默。我曾經跟恩師,有一次請問他,那個是見面了,當然我們是一種禮貌,也是對恩師的關心,問老恩師,「老恩師最近在忙什麼?」結果老恩師說一句,「無事忙,忙無事」,你們回去參。

  今天時間到了,我們就說到此地。有講得不妥之處,請大家多多批評指正。謝謝大家。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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